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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在《苏青》五周年

/周游

(作者系07级《听雨小筑》记者、现任《弄潮》文学社社长)

《苏青》五周年了,胡潇艺学姐生日刚过,我也快生日了,谨以此文献给李峰学长,方莉学姐,还有诸多在苏青坚持过和仍在坚持着的人们。

两年前的一个夏天雨中的傍晚,我坐在教室里,听着窗外的各种声音,比较清晰的是雨打在玻璃上的和风透过铝合金窗边缝隙的声音,簌簌唏嘘,我顿时感觉我们和自然和外界有了一种隔膜。在玻璃和金属的阻隔后,我们觉得温暖,此时我把世界不自觉地缩小了,就在这一间教室。那天我在这一间教室里,参加苏青的笔试,我选择了题目中的写影评,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,我和苏青结缘,和听雨小筑结缘。

听雨,我当时就是边听雨边写下大学的第一篇影评《情书》。

“你——好——吗?”

“我——很——好。”

在电脑前敲字的时候又想到了这两句电影台词,渡边博子对着遥远的山喊出的话。

苏青,你现在还好么?

前些日子听说苏青可能会取消纸质的杂志,而改成电子版。我感到有些惆怅,但愿这不是真的。或许我们眼睛距离电脑屏幕的物理距离较之距离书本会近,但我们的心却会被屏幕隔开,文字和我们的心之间隔着屏幕表层。这里我又回到了前面说到的笔试时候的思考了。被保护着,被隔绝着的人的世界是被紧缩了的。

我害怕的情景是,独处在一间窗户紧闭的房间里,窗外狂风暴雨,窗子微微作响,房间里面空荡荡的。这种情景静得可怕。我们把世界缩小了,存在于这间房间中,我们越是扩大阅读,越是思考,我们所自己建构的世界——这间房间就会越大,我们也就会越孤独。

我们不知道外面还有一个世界,罗曼罗兰在作品中呼吁打开窗户吧。

数字时代的人,我们这些青年人,越来越隔膜自然。

一个很不起眼的菌类的树瘤,纪德会慢慢驻足观察,萨特会驻足观察,而我们不会,我们的时间太宝贵了。我们不会再有心情留意身边的更本真的东西。如今的我们读书的还是有的,而敬生活的确很少了。所幸苏青中还一直有许多执着的人,负责着自己的板块,完成好自己的文字或采访任务。执着这个词在我心中一直很圣神,我们是没有信仰的,执着虽然不是信仰但却是一种力量。专注于自己生活,关注身旁的生活,并且有所感悟,这就是一种对生命的执着状态。

写稿子,有时候被催稿,交稿,然后杂志出版,接着下一期又要开始准备,就这样循环。是会疲倦的。有时候杂志的编辑印刷过程还会受到各种无法预料情况掣肘,这又会让人气馁。可是五年了,大家坚持下来了,还将继续坚持下去,这种坚持会让人们从杂志中,从苏青人的脸上读出来的。

“我把西西弗留在山脚下!我们总是看到他身上的重负。而西西弗告诉我们,最高的虔诚是否认诸神并且搬掉石头。他也认为自己是幸福的。这个从此没有主宰的世界对他来讲既不是荒漠,也不是沃士。这块巨石上的每一颗粒,这黑黝黝的高山上的每一颗矿砂唯有对西西弗才形成一个世界。他爬上山顶所要进行的斗争本身就足以使一个人心里感到充实。应该认为,西西弗是幸福的。”

 

我在《苏大青年》发的第一篇文章的结尾是这样的:

“玛莱娜依旧美丽。我们心中的少年也是美丽的。美得纯粹,美得无蔽。”

“祝你好运。”

恩,祝你好运。(校对/季菊梅)